近来曾志伟对新人的眼光,不得不让我觉得有些佩服。黄精普不俗的《江湖》让我觉得眼前一亮(不说那个被剪辑过的《阿嫂》了。。。)而这位——郭子键也算是让我眼前一亮了。至少,这部《青苔》拍的还是有那么一些生猛(之前拍过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虽然最后还是没有跳出港片的一个圈子,所以功力还差那么一些火候,但是些许,做为处女座,应该是比较好的作品了。
这个电影想要表达的东西很多,或者是很深,从导演安排故事的结构和某些台词出现的时段都可以看出他实际上是有野心的。但是正因为这个野心,整个故事被“故弄玄虚”的“安排”了。有的东西做的太刻意。
你说他想玩一个“世界存在无限偶然吧”,我们吃惯了老杜的招,这里看起来就觉得有些“牵强以为之”。这些偶然,是导演“制造”,而非剧情“制造“。
你说他想玩一个“血腥暴力“吧,不知道是因为分级制度还是怎么的,总是让人觉得意“犹未尽”,这种类写实“暴力”实在没有《狗咬狗》来的痛快凌厉。
你他想玩一个艺术感吧,又想要逃脱“装B”的头衔,所以就蜻蜓点水的来了那么几次,让人觉得心闷。
最重要的是,电影想制造的一个大悬疑,最后竟然成了这部电影最大的败笔。无论是明线和暗线都不是“那么”具有说服力,如此一来,很多悬疑和伏笔的设置就显得多余或是牵强,使得故事结构慢慢变的松散,落入一个“港片”的大圈子。这是让我觉得最遗憾的地方。
我以上说的,并不是我不喜欢这部片子而做的挑三拣四,只是我对这样一部我喜欢的“好看”的片子的一些遗憾与诚实的反映一些存在的瑕疵。
对于小混混,大陆杀手和妓女加黑社会的组合,尔冬升早用一部《旺角黑夜》立了一个标杆在那里,有关于挣扎、残酷与无奈都被拍的真实而刺疼。所以,《青苔》只是步了《旺角黑夜》的一个后尘,并不能突破,也没有形成突破。
本着不剧透的原则,让我现在发表我的感性言论。
喜欢丈这个角色,很大程度上是对余文乐的花痴。他是一个小人物,在黑白两道游走,却只是做为一个水蛭游走,随时都有被踩死的危险。但是他已经游走了很长的时间。
所以,我暂且把他归结为一个利己主义(对不起。。。又说‘主义’这个词了。。。)的人吧。
“这个世界很垃圾,我嗅到他们的垃圾味,我想,我是真的感冒了。”
话是没有错。但是,垃圾归垃圾,能够接触垃圾的,多半只是那些不能够丢垃圾的人。是属于一个“底层”。我想,能够扔垃圾的人,就算他眼下都是垃圾,就算他说这些话,其中鄙夷的成分应该更多些,而丈说这句话,就是埋怨与无奈的成分更多了。
做小人物的惨淡,最大的就在于,手中没有选择权。向来只有无奈二字缠绕,很多时候,没有办法都要被人逼着“有办法”。像丈这样的人,无奈到好心煮一碗面都要被人嫌弃难吃。不过,还好,有一个自己爱的女人还是很感激的吃了。
这一幕很温暖,但是也很辛酸。
可是,更辛酸的是,他爱上了一个妓女。他要面对的是,他要与她去吃饭的时候,她被一个嫖客拉进房间,而自己,却无可奈何,阻止不了。
这种无奈,根本上而言,丈,没有钱。所以他不能阻止这个女人以自己的方法去赚钱。所以,——不是我功利,而是现实太残酷——赚钱是很重要的!我想,没有男人会想要因为自己的经济原因而让一个爱自己和自己爱的女人离自己而去。不要觉得女人某些人品上有问题或者道德上有问题(我的前提是互相相爱,那种纯为钱而去傍大款的这里54),这是现实太残酷,对自己,对她,都是。
没钱,连养个孩子都要苦恼。看着丈为了这个孩子犹豫的时候,我觉得,我们生存的世界实在有些可悲。生命竟然因为一个非生命物体而被限制而不被允许降生,这是世界对生命的讽刺,还是人性对于生命的讽刺。无论如何,这首先是对生命的大不敬,然后,是在生命与世界的大悲哀。这样的悲哀,是一个让人无可奈何的悖论。尤其,是在中国,尤其,是在中国的所谓“底层”人民当中。
对于另外一部分而言,并不是努力就一定能换取来回报,并不是付出汗水就能有所斩获。这个在目前社会上是绝对不会存在的。就像那个乞丐,就像那些妓女。
他们同样出力而不讨好的底层人士,而且他们的努力从来不被别人认同,反而被人鄙视。在这里不是夸耀妓女与乞丐有多么高尚,也不是说他们造成这样的结果的原因。而是说,你不喜欢,请不要再用更多言语去贬低与污蔑,他们也是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做为生物,你们是平等的。
乞丐,在很大程度上,是一个利人主义者。他虽然穿着破旧,肮脏无比。但是他心存善意,一直都是想要“保护”。本来那些和他并没有关系的人和事情,只是因为一些很微不足道的原因,他就会开始付出生命去保护,去照顾。这是什么现象?
这又是一个社会的可笑的现象——越是下层越是善良。这种善良虽然有局限性,但是还是足以让人感到温暖。这就人文主义的角度来看,是完全高尚而无私的。是值得大家尊敬的。可是,功利的人们却因为他们的贫穷与肮脏而早早将其拒之千里。
这又是一个不可解决的悖论。因为可笑的“文明”,“金钱”。
而那一句“中心思想”
“我跟我妈说,我长大想要做树,长的又高又壮的。我妈说,不,树是会被砍掉的,你要做青苔,只要有水有阳光,就能够生存。”
可惜,很多人,就连“水”与“阳光”都没有。——如果导演在片子贯穿这一句话的话,我会觉得这部片子会变的异常优秀,可惜,这里小荷只露尖尖角。然后就没有了。
社会问题存在的愈来愈多的同时,被解决的变的越来越少。
很多人,都觉得——树大招风。所以别人“砍”树,我也来“砍”,砍着砍着,树没了。然后他们又开始“十年植树,百年树人”了。其实他们不知道,那些本来要成长为树的幼苗,在看到他们砍树之后,都决定不长成树了。
之余青苔,那种苟且在昏暗角落活下去的方法,是不是正确,我不知道。我的逻辑向来是为自己创造最好的空间,然后在说适应的问题。而不是先去适应,然后再去创造。所以我不赞成丈或者是乞丐的生存方式。
最后丈的行为,我想,是什么让一个利己主义者往一个利人主义者过度的。单单靠愤怒是不够的。片子没有对这个问题做一个深度的探讨,我觉得也是一种遗憾。
那么,从本身来分析,丈的“愤怒”与“责任感”是导致这个转变的主要原因。
我们也都知道,要让一些本来自私的人去干一些不自私的事情,只有他头脑发热的时候。丈不属于这种情况。因为他还有残存的人性与理智。
不被这个该死的大社会“同化”与量产,不被泯灭那些“泛型”人性,他也就可通过一些愤怒去完成自己的利人主义。
小人物就如蝼蚁一般。不过,看着丈放着音乐给那母子听的时候。
其实心里还是流过一丝温暖。
想起很多年以前看的《湘南纯爱组》,龙二也是因为女友有了孩子苦恼过,不过他更多的是努力去学习如何去做一个好父亲。
这,让我很感动。
PS·青苔的那个音乐很好听——张清芳《偶然》
PS·2 这部片子的效果,我迅雷上面下的,不算是特别好!但是还是可以看看,RMV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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